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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阿娜尔的吻从嘴唇移开，沿着她的下颌线向下滑去，经过颈侧时她轻轻吮了一下那片薄薄的皮肤。霍琴的头向後仰去，後脑勺抵着金属壁，喉咙里逸出一声极轻的、被死死压住但还是泄漏出来的气音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别……」阿娜尔把脸埋在她颈窝里，声音闷在她皮肤上，沙哑得几乎听不清，「你再出这种声音，我们今天就真的走不了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霍琴咬住了下唇，把那片已经被吻得微肿的唇瓣咬出一道浅浅的白印。她闭上眼，感觉着阿娜尔的鼻尖和嘴唇在自己颈侧来回蹭过，像一只正在确认领地气味的野猫。那枚绿松石坠子在她锁骨旁边来回晃荡，冰凉的宝石偶尔擦过她被吻过的皮肤，与阿娜尔灼热的呼吸形成剧烈的温差，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好了。」霍琴用尽全部意志力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，把阿娜尔稍稍推开了一些。她低头看了自己的领口一眼——灰T恤的衣领被扯歪了，锁骨上方有一块浅浅的红痕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衣领拉正，整理好测绘包，然後从狭窄的缝隙中侧身挤出来，走向那些木箱。

        阿娜尔跟在後面，看着她开始检查木箱里的碎片，将其中最核心的几片小心翼翼地装进自己带来的软布口袋里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霍琴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嗯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锁骨上面的印子没有遮住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霍琴的动作顿了一下。她没有回头，但握着碎片的指尖微微收紧了。她沉默了几秒後用平静的语气说：「那就让它留着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阿娜尔靠在一根钢柱上，双手抱臂，琥珀色的眼睛里盛满了笑意和某种更深沉的光。晨光从仓库高处的通风窗斜斜射入，将她身後的灰尘染成一片金粉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看着霍琴的背影，看着那个为了千年碎片敢跟自己闯进巴特尔仓库的女人，觉得自己胸腔里那个空了十六年的地方，正在被什麽东西重新填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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