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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关闭所有感知,平顺的讲说,底下的学生亦同床异梦地,有久久未曾抬头的,就算抬起头也只是短暂几秒,抑或充满空洞。
直到一个不注意,蔡晓州控制不好,不小心於句尾破音,那一瞬间,与讲台电脑桌位处平行世界的学生们,忽全员苏醒的哄堂大笑。
出神的蔡晓州意识到破音与嘈杂的笑声,直觉式地瞥向斜前方距离讲桌最近的座位,徐晨静上学期的固定座位已然空空如也。
总是眼带真诚,认真听他说话的身影,再也不可能出现在课堂,而眼下同学们的笑意,多半带有看好戏与嘲笑的意味,提醒着他已被大环境抛弃的事实。
蔡晓州明白,他不是个受学生喜爱,更不擅长教书的老师,自大学时期始,他最困扰的,便是学不会如何不照本宣科的传达硬核知识。
他只是迟迟逃避而已。
任凭此起彼落的笑声绵延,蔡晓州愣了好长一段时间,乃是学生发觉蔡晓州闭紧双唇,久久不发一语,才识相地打住笑闹。
「……我们接着上课。」蔡晓州忍住喉间的苦味,轻轻地咳了一声,欲将低落的心情转移到该尽的义务。
好不容易撑完两门共四小时的课堂,下午五点的钟声响毕,蔡晓州来到洗手间醒神,以理智强压暗涛汹涌的情绪。
望着洗手台镜面的倒影,那抹倒影说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。卸下权充遮掩的黑框眼镜,一双杏核状的圆润眼睛溢满迷惘,眼下还因多日来的睡眠不足,多了一层烟燻妆般的黑眼圈。这模样颓丧到,连蔡晓州本人都认不得自己。
简单地用清水泼洗了脸容,流水经由排水孔的漩涡,淅沥沥卷入管线的声响成为洗手间的白噪音。隔壁女厕的对话在单一的背景杂音中,显得特别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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